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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正應該禁止的「轉化療法」

The conversion therapy we should really ban

萊昂內爾·施里弗（ https://spectator.com/writer/lionel-shriver/ ）

2012年，加州成為美國第一個禁止對未成年人實施「轉化療法」的州，此舉旨在更有效地阻止對男同性戀者和女同性戀者進行強迫性洗腦，迫使他們對異性產生好感。試想綁架、原教旨主義者的暴力干預、令人煎熬的電擊治療，以及《發條橘子》式的厭惡療法。但問題在於：這些行為大多 1) 本來就是非法的，且 2) 實際上並未發生。這無疑是「為解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問題而提出的解決方案」。

英國歷屆政府也曾考慮過禁止「轉化療法」。然而，在2018年一項政府LGBT調查的108,000名受訪者中，僅有5%聲稱曾被「建議」接受此類療法，而表示實際接受過的人則僅佔2%。即便如此，該調查也未明確定義何謂「轉化療法」。這是否包含與父親在餐桌旁的一場真誠對話，或是演講角上某位咄咄逼人的傳教士對著你威脅永世受罰？抑或是被強行帶走、用束帶綁在擔架上，一邊被展示露骨的同志色情片，一邊遭受足以引發鎖顎症的高壓電擊？受訪者並未提供具體細節。

當一名13歲女孩宣稱自己其實是男孩時，談話治療應是首要的應對方式

保守黨政府委託考文垂大學調查此類做法的盛行程度，隨後發布的報告指出：「受訪者並未提及厭惡療法。」信不信由你，1965年至1973年間，正是英國國民保健署提供電擊厭惡療法來「治癒」同性戀者。

英國的「轉化療法」禁令雖於一年前由工黨重提但尚未定案，這絕非僅是為了討好「LGBTQ+群體」而進行的一場過時且遲來的作秀。該禁令可能禁止試圖改變他人的「性別認同」，這使得此議題在當下尤為迫切。

科羅拉多州禁止任何試圖影響未成年人性傾向或「性別認同」的心理健康諮商。上週，美國最高法院裁定該禁令侵犯了治療師的言論自由。此案由一名僅提供談話治療的基督徒諮商師提起—過程中唯一的電流僅用於照明—有時是為了幫助年輕患者接納自己的性別（這不僅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更是他們終生受染色體所限的）。

最高法院的多數意見書指出，該法律「基於觀點而審查言論。科羅拉多州或許認為其政策對公共衛生與安全至關重要。誠然，歷史上那些專制政府也曾抱持相同信念。但《第一修正案》始終是抵禦任何企圖在美國強制推行思想或言論正統性的盾牌。」

這項以8比1通過的裁決，連同兩位自由派民主黨任命的大法官支持，足以影響其他21個州的類似「轉化療法」禁令。（那位對「女性」一詞的定義感到困惑的唯一持異議大法官，簡直是個白癡。）多數意見明智地將談話療法—即言論—界定為言論，而非僅僅是專業「行為」。他們還反對該法律的雙重標準：一方面禁止質疑患者「生錯了身體」的信念，另一方面卻不禁止治療師熱切地「肯定」這種妄想。這構成了基於觀點的國家歧視—亦即所謂的「覺醒」威權主義。

跨性別運動者熱衷於利用轉化療法禁令來壓制對其意識形態的質疑者，並以監禁威脅那些尚未完全「喝下迷魂湯」的諮商師。然而，若放任這些「性別焦慮」兒童自行適應自己是男性或女性的事實，約有80%的孩子在無需醫療干預的情況下，會自然克服對自身性別的不適感。因此，當一名13歲女孩宣稱自己其實是男孩時，談話治療應是首要的應對方式。

我們不希望將溫和的引導視為犯罪，例如深入探問：「你究竟討厭身為女孩的哪一點？如果你被當作男孩對待，你認為生活會有什麼不同？請具體解釋你所謂『感覺像』男孩的具體含義。你為什麼認為女孩不能有這種感覺？如果你切除了乳房，你應該明白這無法復原，對吧？在你採取任何激進行動之前，你是否恰好與同學或父母之間存在某些問題—與性別無關的問題—值得我們討論？」倘若我的女兒正走向終身不孕與性功能障礙的道路，我絕不會希望那位向她提出這些問題的治療師遭到逮捕。

針對同性吸引的「轉化療法」早已被廣泛譴責，因其既無效又具危害性。但構成當代真正偽科學的「轉化療法」，其實正是「性別轉換（變性）」產業本身。這套繁複且昂貴的流程顯然毫無成效；無人能改變生理性別，而向未成年人提供這種幻覺，實屬欺詐。透過青春期阻斷劑、異性荷爾蒙，以及時常伴隨的手術來模仿異性的過程，絕非中立的生活方式選擇，反而會招致無盡的危害：骨質疏鬆症；癌症、中風及心血管疾病的風險增加；身高停滯；生殖器萎縮；無法達到高潮；慢性疼痛；手術失敗造成的畸形…完整的清單遠比這更長。

遲早，我們將認清這種對虛假變性的迷戀，實為一樁史無前例的醫療醜聞。因為有一種形式的「轉化療法」禁令，我會支持。那就是將對那些可能心理受困擾但身體並無異常的未成年人，假裝進行「性別轉換」的行為定為非法。禁止缺乏科學素養的教師與輔導員向兒童灌輸「性別並非恆定」或「性別多於兩種」的觀念。此議題雖多聚焦於未成年人，但若由我決定，我亦會禁止所有導致功能喪失的成人整容手術，這將排除自願性乳房切除術與陰道成形術。我亦會停止向成人開立用於跨性別荷爾蒙治療的美容處方，特別是那些劑量已證實會造成傷害的處方。讓我們鼓勵那些「性別焦慮」者重拾扮家家酒的樂趣—這既無害、無痛，又可逆轉。

我主張的「轉化療法」禁令仍遙遙無期。既然政治上不可行，那麼至少讓我們廢除那項法律—那項會讓任何提出謹慎建議的人（比如說：「親愛的？我知道你有五個朋友也剛決定自己是『跨性別者』，但這難道不讓你覺得有點可疑嗎？」）因此被關進監獄的法律。

作者

萊昂內爾·施里弗是《旁觀者》雜誌的專欄作家，著有《我們需要談談凱文》等多部作品。